煤山的枯枝在寒風中嗚咽，十七歲的朱由檢獨立山巔，眺暮裡的紫城。昨日剛為先兄發完喪，今日龍袍已加。他下意識了袖中藏的短刃——那是信王府潛邸時備下的，原想著若魏閹宮便自裁明志，不想竟等來了黃袍加。
“萬歲爺，該移駕乾清宮了。”司禮太監王承恩的聲音帶著抖。新帝轉時，瞥見老太監袖口出的《東林點將錄》書角——那是三日前魏忠賢送來試探的禮。
“傳朕首道旨意。”朱由檢的聲音比臘月冰稜更冷，“召錢龍錫、劉鴻訓閣。”他故意略過閹黨推舉的周延儒，看著遠魏忠賢的親信太監渾一。
當夜乾清宮燈火通明，年輕皇帝伏案細讀《泰昌實錄》。燭淚堆滿銅盤時，他突然問：“王伴伴，你說天啟七年間的票擬，有幾出自皇兄親筆？”
老太監跪地不敢答話，只聽更聲裡，新帝的指甲在“魏忠賢”三字上摳出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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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初融，都人子驚喜發現宮門前的《閹黨功德碑》一夜消失。而朝臣們卻心驚膽戰——皇帝竟將《欽定逆案》的審定還閣部，那名單上赫然列著二百六十九名閹黨員。
“陛下，牽涉太廣恐傷國本...”來宗道的話被朱由檢用玉圭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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