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延安府。
乾旱的黃土高原上，裂的土地如同老人臉上的皺紋，縱橫錯，深不見底。李自騎在瘦馬上，著眼前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心中五味雜陳。
“闖王，前面就是米脂縣了。”侄兒李過策馬近前，低聲道，“鄉親們聽說您回來了，都在城外等候。”
李自微微點頭，目掃過道路兩旁枯死的莊稼。時值初夏，本應是綠意盎然的季節，可眼前的景象卻如同嚴冬——樹木禿，田地荒蕪，連野草都難得一見。
“去年秋糧絕收，今春又無雨，府卻照常催徵遼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巍巍地走到李自馬前，“闖王，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李自翻下馬，扶住老者：“劉老爹，我記得您。當年我給人放羊時，您常給我饃吃。”
老者渾濁的眼中滾下熱淚：“自啊，你走後，府把咱米脂人害苦了！李繼輝那狗，說咱們藏了叛軍，把縣城搶了個。我那孫...才十二歲，被他們...”
老者哽咽得說不出話，周圍百姓紛紛跪地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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