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十一年十月，金陵的秋天來得格外早。
奉天殿西側的文淵閣裡，炭火燒得正旺。建文帝朱允炆坐在上首，面前攤著一份地圖——那是洪武年間繪製的藩王分佈圖，上面麻麻標註著二十多位藩王的封地和兵力。
齊泰和黃子澄分坐兩側，神凝重。
“周王已經押赴雲南了。”建文帝開口，聲音不高，“湘王自焚，岷王被廢。接下來，該到誰了？”
齊泰是兵部尚書，做事雷厲風行。他率先開口：“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燕王。燕王朱棣，駐守北平，手握重兵，麾下有張玉、朱能等猛將，又常年與蒙古作戰，兵將勇。此人不除，後患無窮。”
建文帝點點頭，向黃子澄。
黃子澄是太常寺卿，為人謹慎，思慮周。他沉片刻，緩緩道：“陛下，齊尚書所言極是。但燕王勢大，不可輕。若貿然手，反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齊泰皺眉：“那依你之見，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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