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六年四月初十，鎮南關。
張輔站在關城上，著南方那片霧靄籠罩的群山，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緒。國公朱能已經病逝二十多天了，他接過了南征大軍的帥印，了十萬將士的主心骨。國公臨終前的那句話，一直在他耳邊迴響：“你要替本將軍打下安南，活捉胡季犛。”如今胡季犛已死，但安南還沒有真正平定——胡季犛的兒子胡漢蒼逃到了占城，各地的反抗勢力此起彼伏，陳氏的舊臣們有的歸順，有的觀，有的還在暗中聯絡。
“英國公，”副將柳升走到他邊，低聲道，“探馬回報，胡漢蒼逃到占城後，被占城國王扣押。占城國王派人送信來，說願將胡漢蒼給大明，但求陛下不要吞併安南，仍立陳氏子孫為王。”
張輔沉默片刻，緩緩道：“陳氏已經沒有子孫了。陳天平死了，陳氏的宗親被殺的被殺，逃的逃。安南，已經沒有陳氏了。”
柳升一怔：“那英國公的意思是……”
張輔轉過，目如鐵：“本將軍要上書陛下，請將安南併大明，設府縣，置吏，如同地。”
柳升大驚：“英國公，安南從來都是藩屬，不是地。若併大明，恐怕會引起反抗。”
張輔搖搖頭，緩緩道：“安南自秦漢以來，就是中國的一部分。後來中原大，安南才獨立出去。如今陛下聖明，天兵南下，正是恢復故土的時候。若不趁著這個機會收回來，將來必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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