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散，沈星是被窗外的鳥吵醒的。
客房的窗戶對著老宅的後院，青磚牆上爬著半枯的爬山虎，在霧裡的葉子沾著水珠，像撒了把碎玻璃。坐起，懷裡的棉布小熊滾到枕頭上，黑紐釦眼睛正對著天花板，像是在看屋頂的木紋。
昨晚睡前，過小熊耳朵裡的夾層 —— 還是空的。但傅時的話總在腦子裡轉，爺爺說過 “小房子裡藏著大秘”，那 “小房子” 會不會就是爺爺教做的模型？
樓下傳來張叔掃地的聲音，竹掃帚蹭過青石板，“沙沙” 的響。沈星把小熊塞進校服口袋，剛走到樓梯口，就撞見沈月。
穿了條白的公主，正對著鏡子塗口紅，看見沈星，“嗤” 了一聲：“作真慢，我爸都等你半小時了。”
沈星沒接話，往下走。客廳裡，沈明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杯沒的牛，手裡攥著串銅鑰匙，看見沈星，立刻站起來：“星星來了？快吃點早餐，吃完我們去閣樓。”
桌上的餐盤裡放著三明治，麵包片烤得金黃，夾著煎蛋和火。沈星拿起一個，咬了口，麵包有點涼。餘瞥見沈月坐在旁邊，拿著手機拍三明治，濾鏡開得很重，原本淺黃的麵包被調了油。
“拍什麼呢？” 沈明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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