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臨 界
春風變得和暖而有力，彷彿一夜之間，山野就綠意盎然。青山村的節奏，也如同這加速的季節，進了衝刺與收穫並存的關鍵階段。
李老西的新生產線裝置終於運抵，安裝除錯卻遇到了麻煩。廠家派來的技員對山裡不穩定的電和溼度估計不足，控制電路板幾次跳閘保護，傳送帶度也因地基微小的不平而影響。李老西急得上起泡，跟著技員熬了兩個通宵，反覆調整接地、加裝穩、用水平儀一點點墊平機腳。
“西哥，別急，新傢伙認生，得慢慢調。”合作社派來協助的電工安他。
“訂單不等人啊！”李老西抹了把汗，“而且第一炮必須打響，不能砸了招牌！”
第三天下午，機終於順暢地運轉起來，清洗、切片、漂燙、冷卻、分選，各個環節銜接流暢，出來的筍片厚薄均勻，澤如玉。李老西拿起一片對著看，長長舒了口氣，咧笑了，儘管眼睛裡佈滿。
同樣面臨驗收力的，還有趙瘸子工坊。年輕設計師發來的第一批現代茶樣品圖紙，對弧形把手和杯口圓度的要求近乎苛刻。李曉和方遠用上新工，反覆嘗試，廢料堆了一小堆，才勉強做出兩套符合圖紙的樣品。寄去省城後，對方反饋：形制達標，但“手略僵，缺乏竹應有的溫潤靈氣”。
趙瘸子拿著反饋，沉默半晌，對有些沮喪的李曉說：“機是死的，人是活的。圖紙上的線是首的，但手上去的覺，得有弧。你們照圖紙做完了，再用細砂紙，用手心的溫度，去‘盤’它一遍，把機味‘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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