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霍延抱著江嶼白飛也似的抵達湯池。
那句話滾到他的耳雜裡,沿著他的耳、耳骨,一路進心裡,進靈魂的隙中,讓他渾沒有一不在慄。年者被年長者一句話得神魂顛倒。
湯池裡正在進溫泉水。溫熱的水流從池壁四周的龍首口中汩汩湧出,水聲在空曠的殿迴盪。池壁逐漸被水淹沒,水位線一寸寸上升,就好似霍延被淹沒的神智。
將江嶼白小心翼翼放在池邊的玉階上,霍延的手指都在發抖。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師尊的外袍,想要吻這雙總是吐出冷言冷語、此刻卻應允了他的。他急切地湊近,呼吸灼熱,卻被江嶼白一個抬手,輕輕打斷了作。
江嶼白此時依然沒什麼表。他掐住霍延的下顎,力道不大,指骨微微頂起外層薄薄的皮,骨節抵著下頜骨的廓,形一個溫的桎梏。
他沒說一個字,沒做一個表。
只是抬起眼皮,靜靜地看著霍延。湯池殿水汽氤氳,線被蒸騰的白霧得朦朧暖昧,他眉骨在眼窩落下深深的影子,使得那雙眼睛更加幽深難測。江嶼白從來便是這樣,面無表時眼睛便給人迫,像是深秋的寒潭,能將人溺斃其中而不半點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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