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客廳只亮著一盞吊燈，線慘白地照下來。蘇芷剛把那份《合租條約》在冰箱側面，轉過，視線就落在我上——我剛洗完澡，穿著那件洗得有點起球的舊T恤，腳還在滴水，在地板上洇開幾個深的印子。
“第二條，衛生間使用上限三十分鐘。”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涼意，“你超了七分鐘。”
我攥手裡的巾，嚨發乾，“我……下次注意。”
“違約一次，罰款一百。”沒多廢話，拿起桌上的便籤本，唰唰寫下一行字：林小白，-100，日期：6.3。然後利落地在了條約旁邊。
我想說點什麼，可想到銀行卡里只剩一百零六塊，話又咽了回去。只能低下頭，胡著還在滴水的腳，眼神不敢在上多停——穿著灰家居服，領口鬆了些，出清晰的鎖骨線條。我怕多看一秒，又要犯那條“止眼神擾”。
“廚房使用時間到。”抬腕看了眼手錶，指標剛好指向九點半。
我像被提醒了，趕抱起電腦溜回自己房間。關上門時，聽見外面燃氣灶“噠”一聲點燃，像是宣告的領地不容侵犯。
屋子裡就十平米，南窗開著，六月溼的熱氣一腦湧進來。我開啟那臺舊筆記本，風扇呼啦啦地響，螢幕亮起，公司群的訊息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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