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罪像細沙一樣慢慢磨著人。接下來幾天，我活在一片灰濛濛的自我厭棄裡。在公司不敢看李莉誇我的眼神，小悠道喜我也只能扯出個難看的笑。每次討論文案都坐立不安，怕人看穿這層皮下的不堪。
回合租房更像刑。蘇芷的存在本就是審判。還是那麼冷，按條約過日子，分秒不差。坐客廳打字時，鍵盤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可每一下都紮在我耳朵裡，提醒我來的秘。
我儘量躲著，在客廳待，像幽魂一樣在自己屋裡。甚至開始想最開始為廚房、靜音吵架的時候，至那是明的，不像現在，心裡爛了，還沒人知道。
我得做點什麼贖罪，哪怕一點點。我看蘇芷，想找能“幫”的機會，不暴自己又能讓良心好過點。可蘇芷活得像個鐘錶，本不需要別人。
轉機在一個週四深夜。
我正被愧疚和改稿折磨得睡不著，對著書桌發呆。突然聽見隔壁傳來一聲著的、帶著挫敗的悶哼。跟蘇芷住這麼久，從沒聽這樣過。那個永遠冷靜的人，也會這樣？
我豎起耳朵。接著是更急更躁的鍵盤聲，鼠被狠狠點著，一遍遍。最後，所有聲音猛地停了，死靜。
幾分鐘後，開門出來，去客廳接水，沒馬上回房，在客廳慢慢踱步。腳步聲沒了平時的穩，帶著見的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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