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得很慢。窗外日頭西斜，房間裡線逐漸暗淡下來，我都沒有察覺。直到眼睛有些發，我才從書頁中抬起頭，恍如隔世。
合上書，心裡五味雜陳。震撼於構建世界的筆力，更於文字背後那份對人幽微之的深刻察與悲憫。這是一種我可能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但奇怪的是，這一次，我沒有到往日的自卑和焦慮。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因為我清楚地知道，寫出這些文字的人，不僅僅是大神“芷水”，也是那個會烤焦吐司、會為合同條款煩惱、會在我提案前夜遞給我半杯紅酒的蘇芷。
才華的鴻依然存在，但“人”的距離，似乎在無聲無息中，被拉近了。
我拿著書走出房間，準備把它放回書架。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蘇芷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在看那本建築圖冊，聽到我的腳步聲，抬起頭。
“看完了？”問。
“看了一部分，”我把書輕輕放回原位，“很……厲害。”
挑了挑眉，沒說話，等待我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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