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徹底從合租房裡消失了。
不是理意義上的消失，的畫、大部分還留在房間裡。但的人，的氣息，存在過的痕跡，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寒冰封凍了起來。不再回來過夜，我們唯一的集，只剩下工作日那個同樣令人窒息的工作室。
這種“半消失”的狀態，比徹底的決裂更折磨人。它像一把鈍刀子，反覆切割著我的神經，提醒著我，那個曾經被我視作“家”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溫暖的空殼，和一個惶惶不可終日的我。
工作室的氣氛，在蘇芷那種冰冷而高效的 professionalis主導下，變得像一間正在裁員的公司前臺。不再與我進行任何工作以外的流，所有的通都過郵件或團隊協作完，簡潔、準確，不帶一多餘的緒。就連討論“未隅館”的最終方案時，也只是對著投影螢幕陳述，目掃過我時，與掃過大劉和小悠沒有任何區別。
我試圖找回一點主權，或者說，是試圖打破這令人發瘋的僵局。在又一次就合同細節進行線上會議後，我清了清嗓子，有些乾地開口：“關於人民出版社那邊……”
“那是你個人的事，不必在工作室彙報。”蘇芷打斷我，聲音平穩，沒有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合上筆記型電腦，“未隅專案的料清單我核對完了，發群裡。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約了語墨姐看場地。”
語墨姐。秦語墨。那個曾經被我們一同警惕的“快資本”代表。現在，是的盟友了嗎？
我看著蘇芷利落地收拾東西，拿起外套離開，背影拔而疏離。大劉和小悠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也默默開始收拾。我知道，我了那個被排除在外的，破壞了一切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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