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一帆的寫字樓裡出來，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剛才砸鍵盤的那點衝很快消散，剩下的是更深的空虛。我沒回家，又在街上晃盪了很久，直到華燈初上，才拖著沉重的步子拐進了附近的一個小公園。
公園裡沒什麼人，只有幾個遛狗的老人和跑步的年輕人。我找了個最角落的長椅坐下，旁邊是一盞昏黃的路燈，飛蛾繞著燈罩不知疲倦地撞著。
我靠在冰涼的木質椅背上，看著不遠居民樓裡亮起的點點燈火。那些窗戶後面，是不是也有人在吵架，或者，像我和蘇芷之前那樣，安靜地各自做著自己的事，偶爾抬頭說上一兩句話？
以前覺得那種平淡甚至有點無聊，現在才知道，那有多難得。
老張的電話，寫字樓裡那些議論，還有被我一團扔掉的廢稿……所有這些畫面在我腦子裡打轉。最後定格在蘇芷那雙冰冷的，帶著失和疲憊的眼睛上。
說，是我先鬆手的。
說，現在說這些，沒意義了。
說得對。是我親手把一切都搞砸了。不是我猶豫本，而是我的猶豫，暴了我心對他們共同堅持的東西的輕視。這比任何直接的爭吵都更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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