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半，我站在玉林西路的盡頭。
路燈在晨霧中暈開昏黃的圈，幾家通宵營業的燒烤攤熄了炭火，老闆靠在椅子上打盹，塑膠凳倒扣在油膩的桌面上。這條我們曾無數次走過的街道，此刻陌生得像另一個時空。
三天前，塵塵徹底康復了。蘇芷發來一段影片——小傢伙正追著逗貓棒上躥下跳，琥珀的眼睛亮晶晶的。在影片最後兩秒鏡，手指輕輕了塵塵的腦袋，鏡頭一晃而過。
我盯著那兩秒看了很多遍。然後關掉手機，開始收拾行李。
不是逃離。至我反覆告訴自己不是。我只是需要……口氣。在這個每一條街巷都刻滿記憶的城市裡，我快要被自己的呼吸聲淹沒了。
揹包很輕，幾件換洗，筆記型電腦，一本皺的《都街巷志》。拉開屜時，那個糙的陶製菸灰缸還在。我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最後還是放了回去。有些東西，得學會留在原地。
天開始滲進霧裡。我沿著玉林西路慢慢走，路過那家我們常去的蹄花店——捲簾門閉，要到上午十點才會拉開；路過那棵巨大的銀杏樹，樹下散落著昨晚酒客留下的空瓶；路過24小時便利店，店員正蹲在門口碼放新到的牛。
所有景象都帶著一層玻璃般的質。悉，卻又隔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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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長京[破鏡重圓] 封面](https://imgs.pinellianovel.com/images/tpEvfe/F7NNUGo/F7NNUGo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