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卿在劇痛中睜開眼。
不是董事會會議室的水晶吊燈，是斑駁綠漆的鐵架床。不是義大利手工地毯，是水泥地上一道蜿蜒的裂，裂裡嵌著半片枯黃的梧桐葉，邊緣己經卷曲發黑。
盯著那道裂看了三秒。
1988年。回來了。
左手背上扎著輸針，明膠布邊緣翹起，沾著細小的棉絮。明管子裡的一滴一滴，慢得像前世破產清算時電腦螢幕上跳的倒計時——十二家公司同時發來解約函，每一封郵件載都要三秒，三秒，又一個三秒。
猛地坐起來，針頭扯得手背生疼，細的珠從針眼滲出來。沒管，一把扯掉膠布，針頭帶出一小縷。
珠沿著手背下，滴在水泥地上那半片枯葉上。
看著那抹暗紅，突然想起前世最後看到的——陳宇把推下樓梯時，仰面倒下去，視線掠過他袖口出的勞力士錶盤，錶盤裡倒映著宴會廳的水晶燈，也是這種暗紅。像陳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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