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顧危，沒有了舊傷的拖累，他徹底放開手腳。邊關的風霜和戰火，朝堂之上的波譎雲詭，工於心計，這些東西將原本的他打碎重組，構一個新的人。
讓柳月牙最先認出顧危的，是那把玉笛。不是靠腳步聲，不是靠呼吸節奏，而是那把幾次到邊的玉笛。
發財刀已經許久未見，但經由取名的富貴笛，玉不改，翠綠如湖，依然在這人手中。
上面連一裂痕都沒有，反而因為顧危的把玩顯得更加潤綠。
幾年前也是這樣的夜晚，在替嫁前往的那艘迎親船上，柳月牙第一次看這人用笛子。
玉笛擲出，沒黑夜，殺人奪命。
他總是能把這樣文弱雅緻的東西，用出非同一般的效果。
看到玉笛後，柳月牙才轉去看顧危的臉。黑夜中出的一張臉，如牆頭上落下的皚皚白雪。雖知道他冷寂，卻總不可避免地想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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