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響了門鈴。
這次來應門的不再是那個年老的日本人了，而是一個小夥子，話很，但中文說得不錯，應該就是昨天打電話的那個人，看見他來，只是說了一句“您來了！快請進！”，褚蓮跟在他後，三年後第二次踏進了這棟房子。
“谷原先生走之前，代我一定要幫助您……不管是什麼事。”那小夥子說，笑容十分得，褚蓮甚至有點兒分不清他到底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了。為了緩解這種尷尬，他只好寒暄道：“真是麻煩你了……谷原回日本有幾年了吧？一直沒有聽說他的訊息……”
據傳，谷原孝行和其父親回到日本，是因為他父親在某一天突然產生了自己大限將至的預料，加上自從他的大兒子死後，他的確實一天不如一天，乾脆帶著這個新認祖歸宗的私生子回到日本，以理後事。
——這當然是對外的說法。另一個說法來源於周楚莘：就是因為谷原孝行的母親是一名日本，他自小就在日本館裡長大，說一口地道的京都話，他父親為此事一直大為火，再不能忍聽著兒子像一樣說話了，於是帶著兒子回日本去，學“正宗”的日本話。更別提那些日本人繁瑣的規矩、走路姿勢、跪坐姿勢……還有俄語和英文……
那人仍帶著一副假面般的笑臉，但是褚蓮知道他沒有惡意。
“是。谷原先生父子二人，回去日本兩年多了。”他一邊說，一邊引褚蓮在客廳裡坐下來。客廳十分安靜，那些沉默地著地板的日本人消失不見了。只有低矮的天花板，罩著他們兩個侷促的男人。這座房子空空，卻依舊整潔如新。
“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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