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三日，晨。
油麻地碼頭三號倉，臨時剪輯室的燈徹夜未熄。陳耀推門進去時，杜可風正將最後一段膠片掛上剪接架，眼下一片青黑。
“杜導，整夜沒睡？”
“睡了三個鐘頭。”杜可風了太，指著牆上按場記順序排列的膠片條，“‘碼頭攤牌’的鏡頭全在這兒了，按你的要求，我把周閏發和萬子良的特寫鏡頭挑了出來。”
陳耀拉過椅子坐下。杜可風啟放映機，未經剪輯的素材開始滾，周閏發眼神中的掙扎，萬子良抑的憤怒，鏡頭切換間，葉芊汶錄製的《暗湧》小樣在背景中低迴。
放完三分之一的素材，陳耀抬手停。
“音樂不對。”他說。
杜可風關掉機：“芊汶唱得不錯，詞曲也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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