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沒說完，便又被霍靖抬手製止：
“殿下這回說的不止一句了，先喝酒吧。”
最開始，霍靖確實存了心要刁難。
當年北境將領損失慘重，大家心裡都有怨恨。雖然霍靖心裡明白，罪魁禍首是彼時急於用新人替代舊人的趙王府，但為臣子，誰又敢縱容部屬去怨恨如今已是皇帝的趙王？這麼些年，他都只能把錯誤歸咎到當年十二歲的寧策上，讓眾人的怨恨有個發洩的件。
這次寧策一來，他也給足了下馬威，料想對方出皇族，自有傲氣，扛不住便會知難而退。
可越往後，霍靖越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快扛不住的人。
到底是建武帝一手帶大的孩子，極擅權，偏又能謙和從容，連著被灌下十幾盞玉薤仍舊不失風儀。一路侃侃陳言，攻人心理，且顯然對北境一帶的形瞭如指掌，加之即將北上突厥，臨危舉義。
霍靖看得出，之前在自己授意下出言攻訐的部屬們，都漸漸話了起來，為寧策斟酒的侍從，作也越來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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