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城外六十里的曠野上朔風呼號，刮面生疼。
程咬金下的雜駑馬在凍土上打了個響鼻，生生停住了西平八穩的前蹄。
開闊平原的必經之路上，一大片慘白的石灰在地上畫出了一個極其碩大的八卦圖形，死死橫亙在大軍繼續前行的正道之中。
八個方位各自豎著一一丈多高的生鐵杆，灰綠的煙氣正順著杆頂的通風口縷縷地往上冒著妖邪的。
跟在後頭的副將被這磨蹭的陣勢激出了火氣，甩開馬韁就要拔出掛在腰間的橫刀去吆喝步卒衝鋒。
程咬金回過，揚起糙的手掌一掌拍在副將的頭盔上，敲出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撞擊響。
“這幫高句麗崽子把陣眼擺在唯一能走大軍的平地上，兩邊全是過不了馬的爛泥塘，擺明了是想老子拿命去填。”
吃過前次教訓的程咬金早就學會了打仗還得帶腦子，連半個馬都沒有往前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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