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清晨，省城紅星造船廠的上空被一場大霧死死罩住。
這場霧來得異常濃烈，帶著深秋特有的溼冷，把整個港的水面糊了一片混沌的灰白。
廢棄船塢的深水泊位裡，那艘滿紅鏽的蘇制科考船靜靜地停在死水中。
從外表上看，它和三天前沒有任何區別，依然像是一被棄在工業墳場裡的龐大骸。
造船廠的保衛科幹事推開了生鏽的鐵柵欄大門。
王廠長穿著一件厚實的呢子大，雙手攏在袖口裡，帶著幾個廠裡的高階工程師，慢條斯理地走進了這片廢料區。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像是來看一場註定會演砸的稽戲。
昨天傍晚，他接到下面人的彙報，說那個梁自峰的鄉下包工頭，竟然要求今天早晨放開防波堤的閘門，準備出港試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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