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石杵撞擊石臼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響起，沉悶而有節奏，像某種古老的打擊樂。蟬鳴聲從院牆外的竹林裡傳來，一長一短，和石臼的搗擊聲疊在一起，形了一種奇特的、讓人莫名安心的和聲。
藿香的深綠、紫蘇的暗紅、山楂的淡黃和神曲的褐在被搗碎的過程中漸漸混合，越攪越深，最終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灰綠，散發出一濃郁的藥草味——不太好聞，但有種讓人安心的實在，像是小時候生病時在廚房裡煮中藥的味道。
張紫楓從堂屋裡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程風蹲在院子中間的石桌前，袖子捲到了手肘以上，一手扶著石臼，一手握著石杵，低著頭認真地搗著裡面的草藥。
夕的從院牆上方斜斜地打下來，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把他的廓勾勒出一層溫暖的金邊。石臼裡的草藥己經被搗得半碎，藥微微滲出，把石杵的底部染了深褐。
“風哥，你在幹嘛呢？”張紫楓好奇地走了過去。
蹲在程風旁邊，兩隻手撐著膝蓋，歪著頭去看他手裡的石臼，圓圓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
石臼裡的東西看起來不太觀，灰綠的碎末混在一起，散發出那濃郁的藥味，衝得下意識皺了皺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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