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他抬頭看著王正宇，眼神里帶上了真正的絕。
那不是訴苦，不是撒，不是想要引起關注，而是一種人在認清了自己正在面對某個超出預期的威脅之後產生的、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恐懼，“王導，這藥沒用……一點用都沒有……吃了跟沒吃一樣……不，好像比剛才還疼了……我覺我的腸子在筋……它在筋你知道嗎……”
王正宇的眉頭擰在了一起，擰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眉骨中間的皮被出了三道豎著的褶痕。
他從摺疊椅上站起來，走到醫藥箱旁邊，蹲下把箱子裡剩下的藥品翻了一遍，又重新看了一遍蒙石散和黃連素的說明書，逐字逐句地讀著說明書上的適應症和忌症段落。
他的翕著，像是在無聲地念著那些醫學名詞，然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張達達，心裡大概有了一個判斷——不對，不是有了判斷，是終於承認了一個他早該想到的事實。
蒙石散和黃連素都是針對普通細菌腹瀉的常規用藥，它們的藥理機制很簡單：一個負責理隔絕，在腸壁上糊一層保護；一個負責化學攻擊，殺死引起染的致病菌。但張達達吃下去的那些東西，問題顯然不只是細菌染那麼簡單。
那些沒洗乾淨的泥土裡到底帶著什麼菌種，沒有人做過培養皿分析，可能是大腸桿菌，可能是沙門氏菌，也可能是一些連常規抗生素都對付不了的特殊菌株！！
這些東西混在一起，在張達達的胃腸道里形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複合型生化環境”，既不是單純的細菌染，也不是單純的積食不消化，而是多種致病因素疊加在一起形的一個誰也說不清楚機制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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