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合上手裡的筆記，完全無視了我黑的槍口，用那種乾癟卻極其平穩的嗓音緩緩開口：“不要張，年輕人，我只是個被忘在這裡的記錄者。”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槍口沒有移分毫，死死盯著他。
“我？我曾經也是個人類。”老者低頭看了看自己如同枯木般的手掌，語氣中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平靜，“半年前，地表下了一場極其詭異的‘紅雨’。那天，我正好一個人在這個地下幾百米的冷庫裡做例行檢查。”
“老舊的通風系統，把地表的雨水霧氣了進來……也就是從那一刻起，整個研究所，整個世界，都開始發瘋了。人類都在向著一種極其混、嗜的方向畸變。”
“那你為什麼還能坐在這裡跟我說話？”我冷聲質問。
老者微微抬起乾枯的手指，指了指冷庫中央的那個保險艙：“因為那個。在我的即將崩潰、理智快要被那嗜的本能吞沒的最後一秒，我給自己注了T-11試劑。”
“它真的起作用了，能死死鎖住你的大腦皮層，讓你度過最痛苦的融合期，你看……”
老者站起，毫無防備地向我展示著他那沒有流的乾軀殼，語氣中竟然帶著一學上的狂熱和讚歎：“這半年來，我思考良久，沒有了的躁，沒有了新陳代謝的累贅，甚至連呼吸都可以不用，這……真是完的進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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