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但那平穩像是用力撐著的。臉上的水不知道是雪化的還是別的什麼，在路燈下閃著。
陳梔知這才看清他的眼睛。
近看比遠看更深。眼窩陷下去，把眼睛藏在一片影裡，但那影底下有東西在湧。不是脆弱，是某種不出名字的緒，沉沉的，重重的，在那裡。
把凍僵的手回口袋：“沒多久，也就一會兒。”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
那目讓有點不自在。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是認真的、專注的，好像要把看進心裡去。能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臉上，落在被風吹的頭髮上，落在凍得發紅的鼻尖上。
今天穿了一件白羽絨服，帽子上有一圈領，己經被雪打溼了。圍巾是淺的，裹住了大半張臉，只出眼睛和鼻尖。眼睛很大，亮亮的，睫上掛著細碎的雪沫。
避開他的視線，往站臺外探了探頭：“公車好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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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