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發現自己開始能聽見了。
不是耳朵聽見，是另一種聽見。
那天在工作室接待一位來訪者，一個失去母親的中年男人。他坐在沙發上，說著說著就沉默了，低著頭，肩膀微微抖。
以前，沈聽瀾會等他開口。會給他空間，讓他自己消化緒，等他準備好繼續說。
但這一次，忽然聽見了別的東西。
不是他的哭聲——他沒有哭。是一種更細微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空氣裡輕輕震。
順著那個聲音“看”過去，看見他的肩膀。不是看見，是覺到——覺到那裡著什麼東西，很重，很沉，像一塊灰的石頭。
“您想哭就哭吧。”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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