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特萊姆森的營地從夜裡浮出來。
林臻東今天起得很早，坐在駕駛艙裡，戴上耳機提前悉AI系統。降噪模式開啟的瞬間，世界被真空——營地嘈雜。遠引擎。風聲，全部消失。只剩下那個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今天他是第十三個發車的，雖然換了車，但當時他訂購的四臺車都是統一的型號，駕駛起來基本沒什麼不適應。
綠燈亮起，林臻東踩下油門，在雙聲道的“洪斌語音”中開始了第一賽段最後一天的路程。
車駛出營地，進高原盆地。地勢平坦，大片農田在晨中泛著暗綠。偶爾有牧人趕著羊群經過，站在路邊朝賽車揮手。林臻東把車速穩住在一百六，聽著耳機裡那個聲音，覺得就像張洪斌本人坐在旁邊。
“前方五百米右四彎，路面平整，彎速度一百一十五，剎車點八十五米。”
是張洪斌的聲音。昨天夜裡錄了四十分鐘，今天裝進AI系統裡，一字一句，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變。
林臻東握方向盤，輕輕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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