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分局的氣氛比停房還要凝重。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十幾個公安在一起，每個人的臉都像刷了層石灰。牆上掛鐘的指標剛指向凌晨三點二十，但沒人有睏意——也本睡不著。
副局長李衛國站在會議桌前，手指用力敲著桌面，敲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在跳：“炸！他媽的炸！西合院幾乎被炸平了！現在傷亡況還不知道，但肯定很嚴重！非常嚴重！”
他的聲音嘶啞，眼睛裡佈滿。兩個小時前，他還在家睡覺，被值班電話醒時還以為聽錯了——西合院炸？整個院子炸了？怎麼可能？
現在，他站在這裡，看著桌上的現場照片——雖然是黑白的，但依然能看出那地獄般的景象：房屋倒塌，磚石遍地，火焰還在燃燒，濃煙遮蔽了半個天空。
“我們本來計劃今晚在護城河設伏抓陳峰，”李衛國繼續吼，“結果呢？陳峰沒去護城河，轉頭把西合院炸了！這是什麼？這是挑釁！赤的挑釁！”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菸的聲音，還有重的呼吸聲。
老公安王振山坐在角落裡，手裡著煙，沒，只是看著菸頭慢慢燃燒。他參加過解放戰爭，打過淮海戰役，見過戰場上的慘狀。但今天凌晨看到的景象，還是讓他心裡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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