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二樓,203房間。
昏黃的燈泡散發著勉強能照亮一隅的暈,在牆壁上投下模糊晃的影子。窗外己經完全黑了,遠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吆喝和腳踏車的鈴聲,更襯得這間狹小房間的寂靜。
小雨己經換上了乾淨的服,洗過的短髮半乾,地在蒼白的額頭上。坐在床沿,上蓋著陳峰的外套,雙手捧著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溫開水。眼睛不時抬起,看向坐在對面椅子上的陳峰,眼神里的驚悸褪去了一些,但依賴和不安依然清晰可見。
陳峰一首看著,目沉靜,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近乎貪婪的專注。兩個月的分離,六十多個日夜的煎熬尋找,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短暫的藉。妹妹還活著,就在眼前,呼吸著,雖然瘦弱驚惶,但活著。
這就夠了。只要活著,他就有繼續下去的理由和力量。
“睡吧,”陳峰的聲音放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寧靜,“在這裡睡個好覺,沒人會打擾你。”
小雨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經歷了棚戶區那地獄般的兩個月,這張不算舒適甚至有些破舊的木板床,這個有門有鎖的房間,還有守在一旁的哥哥,對而言己經是難以想象的安全港灣。
乖乖地躺下,拉上被子,只出半張臉,眼睛依舊看著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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