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羅洲，橡膠園。
小洋樓二樓，客廳裡。窗簾拉著，只留了一條，進來一線。吊扇在頭頂吱呀吱呀轉著，攪著沉悶的空氣，卻吹不散那子燥熱。蟬鳴聲從窗外一陣一陣湧進來，吵得人心煩意。
阮豹坐在沙發上，赤著上，壯的在昏暗的線裡泛著油亮的。但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肩膀耷拉著，腰也首不起來，眼窩深陷，發乾，下上冒出一片青的胡茬。手裡端著一杯酒，沒喝，只是端著。
謝婉英站在窗前，穿著一素的旗袍，月白的，沒有花紋，沒有刺繡，頭髮挽起，臉上沒有妝，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有些發乾，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但那雙眼睛還是很亮——那種在絕境裡還沒認命的，像一盞在風雨裡搖晃卻始終沒有熄滅的燈。手裡端著一杯茶，沒喝，只是端著。
阮豹把酒杯放下，玻璃底磕在木頭表面，發出一聲悶響。他抬起頭，看著謝婉英的背影，眼眶泛紅，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英姐，新島那邊有訊息了嗎？”
謝婉英轉過，看著他：“還沒有。再等等。”
阮豹的拳頭攥了，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上暴起來。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裡出來：“等——我等了多久了？”
謝婉英走到他面前，在他對面坐下，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家常：“阿豹，急什麼？做生意，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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