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起來。一個黑人漢子把彈匣往戰背心裡塞，邊塞邊笑，出一口白牙。另一個白人漢子了槍管，笑著搖頭。
麥克笑得更歡了，眼睛眯一條，角咧到耳：“我早就想去了，一首沒機會。這次總算能開開眼界了。到了港島，先找最好的酒店住下來，然後去最好的夜總會，找最好的姑娘，喝最好的酒，哈哈哈哈！”
旁邊的黑人漢子——泰森，跟了傑森三年，沉默寡言，但人很實在——拍了拍麥克的肩膀，甕聲甕氣地說：“麻雀，我們是去殺人的。不是去旅遊的。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事？”
麥克收斂了笑容，了脖子，但角還翹著，小聲嘟囔：“殺人也不耽誤找樂子嘛。反正北佬就一個人，我們二十個人，一人一槍就把他打篩子了。完事了不就可以去玩了嗎？”泰森搖了搖頭，沒再理他，低頭繼續檢查自己的裝備。
傑森站在機艙門口，看著這二十個人，目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有人在笑，有人在槍，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發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的紙，那是保羅剛查到的資訊，關於北佬的。紙上的字跡潦草，塗塗改改，像小學生寫的作文。
北佬，真名陳峰，大陸來的。在港島混黑道，手底下有幾十號人。殺了暴龍十五個人，殺穿了波的場子，滅了阮雄一百個人。搶了勞的軍火，殺了標，吞了標的地盤，現在整個廟街都是他的。還有那些零碎的——有人說他刀槍不，有人說他會飛，有人說他不是人，是鬼。傑森看了一遍，把紙摺好，塞進口袋裡。這些資訊，零碎，模糊，有的明顯是誇大其詞。但有一條他信——北佬殺了凱文和克。凱文是鬣狗裡最好的突擊手，近戰從來沒輸過。克是鬣狗裡最好的狙擊手，八百米從沒失過手。兩個人去殺一個人，全死了，那個人還活著。這個人，不簡單。
他抬起頭，看著那二十個人，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所有人聽著。”停機坪上安靜了。二十個人都看著他，有人站首了，有人停下了手裡的作，有人從地上站起來。
傑森的目從每個人臉上掃過：“這次去港島，是去殺人的。不是去旅遊的。到了那邊，聽我指揮。誰要是擅自行，別怪我不客氣。”麥克張了張，想說什麼，但被泰森瞪了一眼，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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