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開過去一輛車，是輛麵包車，車上印著“清口縣人民醫院”幾個字。那輛車開得很快，從大旁邊超過去，揚起一片塵土。
他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前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清口縣人民醫院，是他第一次見到醫院這兩個字的地方。
那年他十二歲，他媽得了急膽囊炎，疼得在床上打滾。
他爹揹著，走了二十里山路，到鎮上坐班車，顛了三個小時，送到縣醫院。
他在醫院走廊裡等了一夜，看著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走來走去，看著那些的病人被推進推出，看著手室的紅燈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媽被推出來，醫生說：“手很功，再晚來半天就危險了。”
他站在走廊裡，看著那個醫生，忽然說：“叔叔，我以後也想當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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