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做講座。我今天來，就是給你們講幾個故事。”
臺下的目看著他，安靜地等著。沒有人低頭看手機了，沒有人頭接耳了。一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
“我剛到景村時，連衛生站都沒有，我自己收拾了一間房當診室，我要講的第一個故事，是關於我第一個病人的。”
楊峻齊說，“他姓張，景村的，七十多歲，高。他來的時候，我的診室只有十五平米，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聽診。我給他量了，一百八。我問他以前吃什麼藥，他說沒吃過，不知道自己是高。”
臺下很安靜。前排有個生微微皺起了眉。
“我給他開了藥，告訴他怎麼吃，什麼時候吃。他走的時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卷皺的錢，一的、五的、一塊的。他把錢一張一張地捋平，數了半天，遞給我。我沒要。”
“他問我為什麼不要。我說，你是我的第一個病人，不收錢。他說，那不行，看病給錢，天經地義。他把錢塞在我手裡，轉就走了。那些錢，我到現在還留著。”
臺下有人笑了，笑得很輕，楊峻齊停頓了幾秒鐘，然後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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