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看了很久，就像小時候蹲在牆角數螞蟻似的。
珍姐是連夜包車回來的。
從住的那個城市到景村，走高速要五六個小時。
等不及白天的班車，找了一輛跑長途的私家車，多加了八百塊錢，讓人連夜開過來。
到景村的時候是凌晨三點多，車停在村口，付了錢，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沿著路燈照亮的水泥路，慢慢地走到了衛生站門口。
行李箱的子在路面上咕嚕咕嚕地響，在安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值班護士何志遠在護士站聽見了靜，披著外套出來看。門口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穿著一件深灰的棉服，頭髮有些，臉上全是淚痕，眼睛腫得像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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