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的臉白了一分。
丁義珍又掰下一手指：“第二，這裡面很多人都是漢大幫的人。錢大同、胡小強，還有幾個，跟高育良的學生、跟祁同偉，關係都不淺。你查他們，就是得罪高育良；你報上去，就是打祁同偉的臉。你確定要這功勞？”
程度的臉又白了一分。
丁義珍收回手，靠在椅背上，語氣恢復了平淡：“所以，這事不能你們報。讓侯亮平去查，讓反貪局去報。”
程度坐在那裡，他在消化丁義珍剛才那番話——這不是讓功勞，這是讓鍋。讓侯亮平去查，查出來了，反貪局上報，跟省紀委的結論對不上，那侯亮平就會得罪田國富和省紀委。而且，這裡面有不人是漢大幫的，到時候，得罪高育良和祁同偉的是侯亮平，是反貪局，不是他丁義珍，也不是他程度。
他想通了這一層，後背一陣發涼。丁義珍這是讓侯亮平在前面擋槍，自己在後面看著，這是給侯亮平穿小鞋。
“丁市長，”他開口，聲音有點幹，“我明白了。訊息我會給反貪局，讓他們自己去查。咱們不沾手。”
丁義珍點點頭，把桌上的報告拿起來，遞給他：“這個你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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