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領導話鋒一轉，語氣裡添了幾分慶幸，也藏著對沙瑞金的不滿，字字都著高層視角的權力評判：
“白天中央幾個分管的委員頭研判漢東局勢，私下裡還說，當初力排眾議派你去漢東盯著沙瑞金，真是走對了一步棋。要是任由沙瑞金獨斷專行，沒人制衡，這次首播停、輿反噬的事，漢東怕是首接就了套，到時候誰都兜不住底。”
聽筒裡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帶著幾分鄙夷：
“之前看沙瑞金履歷鮮，作風強，本以為是能鎮住場子的主，沒想到這麼沉不住氣。空降一把手，急著立威可以理解，但手段太糙、格局太小。”
何林適時接話，語氣客觀：
“老領導，沙書記也是被到了份上。他來漢東大半年，先是丁義珍了釘子，又被系統部掣肘，幾次想靠人事調整、專項整治立威，都沒達到預期效果，反而折損了不自己帶來的幹部。前段時間連一票否決權都用上了，是想著幹部任命，結果適得其反，地市班子牴緒更重。”
老領導語氣陡然沉了幾分：
“那是他無能！全國這麼多省份，哪個空降一把手沒遇到過本土勢力掣肘？人家怎麼就能平衡各方、穩住局面？說到底，是他不懂漢東的水，不懂基層的規矩，只知道用權力，不懂借力打力，不懂留餘地。這種子，遲早要栽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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