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的顱骨復原專家姓陳，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技員，戴著厚如瓶底的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手極穩。
11月14日上午，醫學院解剖實驗室臨時被徵用為工作室。那編號93-07的無名被小心地從福爾馬林溶中取出，放在解剖臺上。經過三年浸泡，皮呈暗褐，質地皮革樣，但骨骼儲存完好。
陳工戴著手套，仔細測量顱骨的各項資料：顱長、顱寬、顴寬、下頜角……每測一個數據，就在筆記本上記錄，同時口述讓助手錄。
“顱骨形態屬於典型的中原人種，男，年齡……據顱癒合程度和牙齒磨耗，在35到40歲之間。”陳工一邊測量一邊說，“右側顳骨有陳舊骨折癒合痕跡，對應表太的疤痕。右側下頜骨也有輕微變形，可能曾過外力擊打。”
林知墨在旁邊看著，問：“能復原面貌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陳工說，“傳統的復原方法是據顱骨特徵，用黏土在關鍵點上厚度標記，然後塑形。現在省廳引進了一套計算機輔助系統，可以三維掃描後模擬，更確，但也更慢。”
“大概要多久？”
“如果手工做，三天。計算機的話，加上除錯，可能要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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