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傍晚六點，省城的天還亮著，但東邊的天際線己經開始泛起橘紅的晚霞。
城東“798藝區”原先是片廢棄的工廠區，紅磚廠房像沉默的巨蹲伏在暮裡。這幾年陸續有藝家租下廠房改造工作室，斑駁的磚牆上塗著象壁畫，生鏽的鐵門旁掛著風格各異的招牌。
李雯的工作室在C區7號廠房二樓。那是一間挑高六米的寬敞空間，原本是工廠的車間，現在擺滿了未完的雕塑:石膏的、陶土的、還有金屬焊接的象形。北面整牆是玻璃窗，出去能看到廠區裡雜草叢生的鐵軌和廢棄的水塔。
兩個便民警扮電工，在對面廠房的屋頂上架設了遠鏡。鏡頭對準李雯工作室的窗戶，距離八十米，視野清晰。
趙建國坐在一輛停在廠區口的舊麵包車裡，車載電臺開著，頻道里偶爾傳來各監控點的低聲彙報。
“目標離開畫廊，騎腳踏車往東。”耳機裡是跟蹤組的聲音。
“收到，繼續跟，保持距離。”趙建國回覆。
林知墨坐在副駕駛座，手裡拿著孫哲的檔案影印件。照片上的孫哲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梳得整齊，表拘謹，完全看不出會是策劃謀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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