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分析研究室的窗戶敞開著，初夏的風吹進來，帶著樓下車棚裡腳踏車的鐵鏽味和遠工地的水泥味。
林知墨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畫家”案的全部卷宗。王銳、李振波、楊雪分坐兩側，每個人都在整理自己負責的部分。
現場照片己經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好:從藝學院後巷的浴缸現場，到孫哲閣樓裡的剪報和草圖，再到798藝區工作室的抓捕現場，最後是審訊室的筆錄照片。每一張照片都在厚厚的案卷紙上，下面用鋼筆標註著時間、地點、關鍵證。
“證清單核對完畢。”王銳把三頁打字機打出的清單推過來，“共西十七項，從浴缸到那張列印字條，全部編號庫。”
林知墨接過清單，快速瀏覽。證管理是案件閉環的關鍵，每一件品都要有明確的來源、提取人、保管鏈。在法庭上，這些清單和照片會比目擊證人的證言更可靠。
“筆跡鑑定報告出來了。”李振波遞過來一份檔案，“省廳文檢科的結論:現場草圖與孫哲筆記本中的練習稿，書寫習慣、筆特徵、連筆方式完全一致，認定為同一人所寫。”
“列印字條的紙張來源查到了嗎？”
“查到了。”楊雪翻著記錄，“是‘紅星文店’出售的普通影印紙，那種店全城有二十幾家，無法追蹤到購買者。但印表機特徵分析顯示，字條是用一臺老式Epson LQ-1600K針式印表機列印的，這種機型機關單位常見，個人也有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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