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串的質問，尤其是“車頭髮”這一超出劉志強預料的證據被丟擲，瞬間擊垮了他本就搖搖墜的心理防線。他可能想過型問題，甚至想過疤痕，但他絕沒想到，五年前那個慌夜晚，假髮落的一小縷頭髮，竟然還留在那輛沉水底、早己為廢鐵的車裡，並且在五年後被找了出來！
“啊——！”劉志強發出一聲崩潰般的低吼，雙手抱頭，劇烈抖。最後一道心理堤壩徹底潰決。
接下來近三個小時的供述，如同打開了洩洪的閘門。劉志強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斷斷續續地代了五年前那個夜晚的罪行。
“我……我欠他錢，他還我，說要告我……我那時廠裡工資都發不出，外面還欠了別的債，哪有錢還他……那天晚上，他打電話，約我去水庫那邊談，說最後給我個機會……我知道躲不過了，就……就帶了瓶酒，心裡得很，也不知道想幹嘛……”
“到了水庫邊，他說要麼當場還錢，要麼明天就跟我去法院。我……我急了，跟他吵起來，越吵越兇……後來了手……他力氣大，把我按在車上，用手抓我，手背火辣辣地疼……我到車上一個扳手……就……就朝他頭上砸了一下……他倒下了，流了……我嚇壞了，去探他鼻子，沒氣了……”
說到這裡，劉志強渾抖得像篩糠。
“我……我知道完了。看到帶來的那瓶酒，就……就鬼使神差，想製造他喝多了自己掉下去的假象……我把酒灌了一些到他裡，倒了些在他服上……把他拖到駕駛位，繫上安全帶……把車掛到空檔，用力推到水庫邊……車下去了……”
“你的手背傷，真是他抓的？”吳大隊厲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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