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像一張灰網，從西邊的太行山麓緩緩撒下。平山縣城的街道上，腳踏車流裹挾著下班的人群，車鈴聲與柴油三的突突聲織。縣供銷社門市部的喇叭還在播放《心太》，任賢齊的嗓音在乾冷的空氣中飄散。
警車沒有駛縣城中心，而是拐進了縣公安局大院。三層的灰磚樓，門口掛著“嚴厲打擊刑事犯罪”的紅布橫幅，在風中獵獵作響。
林知墨剛下車，一個穿著藏青警用棉大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上來。他五十出頭，頭髮稀疏，眉骨很高，眼神著常年基層工作的警覺與幹練。
“林主任，我是平山縣局刑偵隊長老鄭，鄭保國。”握手糙有力，“接到省廳指令，我們己經做了初步布控。”
“辛苦鄭隊。”林知墨沒有寒暄，首接往樓裡走，“中山國址博館那邊況如何？”
鄭保國快步跟上，語速很快：“博館昨天閉館盤點，確認被盜青銅劍是戰國中期的‘蟠螭紋青銅短劍’，國家二級文。現場勘查沒找到有力痕跡，初步判斷是部人員配合外部作案。但我們按您的方向，把重點放在最近一個月在博館周邊活的陌生面孔上。”
他推開二樓會議室的木門，裡面煙霧繚繞。牆上釘著一幅手繪的縣城地圖，幾張黑白照片用圖釘固定在木板上。
“有三條線索。”鄭保國指著地圖，“第一，博館保安反映，兩週前有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來參觀過三次，每次都待很久，專門看青銅展櫃。保安覺得他面生，但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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