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嘯的審訊在上海市局進行。面對日記本、存摺流水、電腦中恢復的資料以及BBS ID“暗夜伯爵”的活躍記錄，他沒有過多抵抗，很快便承認了所有罪行。他的供述，幾乎就是林知墨側寫報告的真人演繹版。
“是的，那些事都是我乾的。”韓嘯坐在審訊椅上，背微微佝僂，但語氣卻異樣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講述“功偉績”般的奇異語調，“他們太蠢了。碼那麼簡單，系統那麼多，稍微用點心思就能進去。看到他們驚慌失措，著急忙慌地打錢……很有意思。”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錢？”審訊員問。
“錢？”韓嘯嗤笑一聲，“那點錢算什麼。我就是想看看，這些在現實世界裡好像人模狗樣、有頭有臉的傢伙，在我的技面前，有多不堪一擊。他們依賴電腦，依賴網路，卻對保護自己一無所知。我是在給他們上課，教他們什麼敬畏技。”
他的眼神有些飄忽，彷彿回到了那個只有螢幕藍照亮的夜晚。“在現實裡，沒人看得起我。我爸覺得我是個只會玩電腦的廢，同學覺得我怪，老師覺得我曠課無可救藥。但在網上，在那些BBS裡，我是‘暗夜伯爵’，我懂他們不懂的東西，我能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他們我‘大神’，問我問題……那種覺，你們懂嗎？”
“所以，你就用犯罪來獲得這種覺？”
“犯罪？”韓嘯歪了歪頭，似乎對這個詞有些困，“我覺得……更像是一種‘測試’和‘清理’。測試他們的安全有多爛，清理掉那些不配擁有那些資源或者秘的‘垃圾’。我拿一點錢，只是……嗯，算是勞務費，或者證明我功了。而且，我也沒全花，大部分都攢著呢。”他說這話時，甚至有點理所當然。
審訊員聽得心中發寒。這不是簡單的貪財或衝，而是一種深度扭曲的價值觀和世界觀，將技能力凌駕於法律道德之上，將他人視為可隨意控和剝削的“測試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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