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憐啊，易晚。還是你的呢。”灰宮挑挑眉，像是想起一個特別搞笑的笑話一樣，笑了起來，“我的妹妹，陳可。我剛出來時，還是給我放的你拍的電視劇呢。我那姨媽，看見我時只想要我的錢。可還很單純，真是個小孩子。”
“為什麼會在這裡……”
“因為我的媽媽，瘋了啊。”灰宮輕描淡寫道，“來探我的媽媽啊。”
砰。
“不是你的媽媽。”易晚一字一頓道。
“當然是我的媽媽，謝子遇的媽媽。你不知道這個人有多可笑。從小到大，一直在貶低謝子遇——哦，貶低我，說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說為了我放棄了多，說真想換個孩子。還說，喜歡自己那個‘顧若朝’的外甥，喜歡得不得了，覺得那外甥要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灰宮說著說著自己笑了，好像覺得這個笑話特別好笑，“所以後來，我就變得像顧若朝一樣——你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他聽見易晚的牙齒在咯咯作響，好像在打冷戰。但他並不在乎：“一開始很高興。買那些平時也捨不得買的鱈魚回來煎了給我吃，帶我去買zegna的西裝、讓我穿著參加辯論賽……後來突然開始發瘋，問我為什麼不吃胡蘿蔔，把所有買來的西裝啊、墨鏡啊、筆記本啊……都砸到我的上。”
他細長的手指像蜘蛛一樣展開：“然後，掐著我的脖子，赤紅著眼睛，讓我把的兒子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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