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嬸嬸那個人就是壞，別往心裡去。”他說，“好好學習，給咱們老易家爭氣!你嬸嬸上對你是那麼說，和街坊提起你時，表可驕傲了，都說你是養出來，才這麼優秀的。”
易晚低頭。叔叔以為他還是不高興，從錢包裡出來一張皺皺的二十元給他：“存的私房錢，打麻將的……別告訴你嬸嬸。自己拿去小賣部買點營養快線之類的。別花啊!走了。”
說完，他開著自己的那輛雪鐵龍，匯早上的車流之中。
易晚攥著那張皺的錢，在校門口站了很久——久到其他路過的學生都在看他，保安們也在看他。其中一個保安說：“喂，同學，再不快點就趕不上早自習了。”
是不是也曾經有個人，在這裡告別了他的家人呢?
只是那場面更決絕，更沒有溫。
他從兜裡掏出那副黑框眼鏡，在保安們面前戴上。過鏡片，他去看學校柵欄之外的世界——校門口空空，一個人的影都沒有。
像是紙巾上的紅番茄醬，一個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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