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晨褪去最後一抹魚肚白,金燦燦的朝暉徹底鋪滿玉砂城,將整座玉石雕琢的城池映照得流溢彩,連城牆隙裡凝結的細沙,都泛著細碎的金。
一夜未眠的議事堂,燭火早已燃盡,可眾人眼中卻不見毫疲憊,反倒滿是奔赴征途的熱切。玉玲瓏先生帶著城中匠人,早早備好了遠行的行囊,裝滿了充足的乾糧、清水,還有玉砂城特有的凝玉砂——既能療傷護,又能在戈壁荒漠中抵風沙,是行路不可或缺的寶。
幾位老匠人捧著重新收好的《百藝通典》與皮殘卷,鄭重地到沈硯手中,糙的手掌一遍遍挲著書卷邊緣,滿是囑託:“沈硯公子,此去青竹嶺路途遙遠,戈壁兇險,萬務保重。這兩件傳承至寶,關乎整個匠道的未來,切不可落影匠餘孽之手。”
沈硯雙手接過書卷,將其小心翼翼收隨的布囊,神肅穆:“諸位前輩放心,沈硯定以命護好典籍,尋回竹藝傳承,絕不辜負匠神願,更不辜負玉砂城的託付。”
阿笙揹著一個小巧的布包,裡面裝著昨夜畫的青竹嶺圖紙,還有幾塊甜甜的糕,小短在地上輕快地蹦跳著,時不時跑到青禾邊,仰著小臉追問:“青禾姐姐,青竹嶺是不是到都是竹子呀?會不會有會唱歌的小鳥?有沒有甜甜的竹?”
青禾彎腰,輕輕了乎乎的臉頰,眼底漾著久違的溫。提及故鄉,素來清冷的眉眼都和了幾分,著東方天際,輕聲道:“青竹嶺四季常青,漫山遍野都是翠竹,風一吹,滿是竹葉的清香。那裡有潺潺的山泉,有棲在竹梢的靈雀,還有匠人用竹藝做的各種巧件,比玉砂城還要熱鬧幾分。”
說起青竹嶺,青禾的話語裡多了幾分藏不住的思念。自在竹藝城邦長大,習竹藝、練笛,故鄉的一草一木,早已刻進骨。只是多年前影匠禍,竹藝城邦遭逢劫難,被迫離鄉,輾轉漂泊,如今終於能踏上歸途,心中既有期盼,也藏著一不安。
沈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緩步走到青禾邊,聲音沉穩有力:“此番歸鄉,定能讓竹藝傳承重見天日,也能讓你故鄉的匠人,重歸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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