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赫勒的風終於帶上了麥香。馬拉迪省的麥田像鋪了一地的黃金,麥穗沉甸甸地垂著,風一吹就發出 “沙沙” 的聲響 —— 這是陳默帶來的速生麥種種下的第西十五天,剛好到了收割的時候。
穆薩天不亮就爬起來,穿著爸爸臨走前留下的舊襯衫(袖子太長,捲了三圈才到手腕),攥著爺爺編的麥穗掛件,蹲在麥田邊等。昨天陳叔叔打來電話說,爸爸穆罕默德今天就到,會跟著送玉米種的車一起回來。
“穆薩,別蹲在太底下,小心曬壞了。” 阿卜杜勒扛著新鐮刀走過來,刀磨得發亮。自從穆罕默德要回來的訊息確認,老農戶每天都要把鐮刀三遍,還把家裡的土坯房重新刷了白,連穆薩睡的小床都換了新草蓆。
穆薩搖搖頭,眼睛盯著遠的土路:“爺爺,爸爸會不會認不出我了?我比去年高了好多,還學會用‘會說話的盒子’(離線終端)查麥子的況了。” 他說著掏出終端,按亮螢幕 —— 上面是陳默團隊幫他存的麥田生長記錄,從剛冒芽的綠苗,到現在金黃的麥穗,每一張照片下面都有穆薩歪歪扭扭的標註:“麥子長高了”“今天澆水了”。
阿卜杜勒蹲下來,了孫子的頭,正要說話,遠突然傳來汽車的鳴笛聲。穆薩一下子跳起來,終端都忘了收,撒就往土路跑:“是爸爸!是爸爸的車!”
塵土飛揚中,一輛白的貨車慢慢駛近,車上印著 “全球農產數字普惠共同” 的藍標誌。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藍工裝的男人跳下來,皮黝黑,眼神里帶著疲憊,卻在看到穆薩時瞬間亮了 —— 那是穆罕默德。
“穆薩!” 穆罕默德張開雙臂,蹲下來。穆薩一頭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爸爸的工裝衫上,哭著喊:“爸爸!你怎麼才回來?我和爺爺種了好多麥子,都是陳叔叔給的好種子!”
阿卜杜勒跟在後面,走到兒子邊,了,最後只說了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趕上收麥子了。” 穆罕默德站起來,抱住父親,眼眶也紅了:“爸,讓您苦了。我在利比亞的時候,天天想你們,想家裡的麥田,沒想到…… 沒想到家裡的麥子長得這麼好,還有這麼多新奇的東西。” 他指著田埂上的太能水泵,又看了看穆薩掉在地上的離線終端,滿是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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