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叱眉頭一皺，將手中的硃筆擱下：“開城門？？”
斥候嚥了口唾沫，艱難道，“他們……他們開啟城門，送了一堆東西出來，就卸在兩軍陣前的空地上。說是……說是給您的禮。”
“禮？” 衛叱臉一沉，起抄起大氅披上：“走！去看看！”
待衛叱帶副將趕到轅門外時，那隊送禮的玄國士兵早已回了城，只留下那一堆“禮”靜靜地躺在兩軍對壘的緩衝帶上。
十幾輛大車堆得滿滿當當。幾十只烤得金黃脆的全羊和整豬堆疊，那焦褐的脆皮上還在滋滋地往外冒著熱油，熱氣在夜裡蒸騰出一片人的白霧。
最要命的還屬那味道。混合了孜然、花椒與炭火氣的濃烈香，順著晚風四下瀰漫，再加上那一罈罈被故意拍開了泥封的好酒，酒香醇厚，勾得人魂不守舍。對於這些已經啃了數日胡餅、肚子裡有油水的漢子們來說，這場景實在太折磨人了。
副將沒忍住，嚥了口口水，接著，也不知是誰的腹鳴聲，清晰地響起。
“大將軍，這……” 副將的眼神不控制地往那堆酒上瞟，“玄軍這是唱的哪一齣？咱們……收還是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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