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車在柏油路上駛過，車前燈的芒在視野中散作逐漸放大的白暈，又在即將填滿整片天地的前一刻飛速小，隨著轟鳴的引擎聲漸行漸遠。
夜晚的人行道比機車道還要空闊了幾分，大樓門口不見什麼進出的人影，只有幾盞高懸的路燈徒勞無功地將暗橙的燈投向花壇一側空無一人的角落。
這地方在這時候既不會顯眼到讓往來的人群車輛一眼就看見，也沒有蔽到讓人覺得太過刻意的程度，很適合用來聊些上不了檯面的話題。
也許是因為覺得剛剛大廳裡那番話能算是對自己的威脅，亦或是覺得這環境比之前更好發揮些，此時男人臉上的怒氣相比此前在大廳裡時並無和緩，反而還更甚了幾分。
而相比之下，站在他對面的姑娘則顯得頗為自在——甚至還有心思抬起一隻腳來原地蹦躂了幾下，檢查鞋上的鞋帶有沒有散。
“所以有什麼事兒是電話裡沒說清楚的嗎？還要勞煩您大老遠親自跑一趟。”
雖然姜璐姑且用了個“您”的稱呼以示尊重，但無論從扶牆掰腳的作還是無所謂的語氣都看不出這尊重裡有多大的誠意。
這倒也不是不懂規矩，而是本如此，想尊重的怎麼都能尊重，不想尊重的怎麼也尊重不起來。不過就禮節上也不會差到哪去，隨便糊弄糊弄，讓人沒法借題發揮就行——反正就是這麼個隨便的人，對自己很隨便，對別人也很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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