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教向來只重利益與實力，一旦手下洩機，哪怕是護法級別，也難逃重罰。
若是換做以前，他定會將肖管西人的樣貌、修為、行蹤，以及自己代的所有底細，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甚至會主請纓，帶著人去圍剿他們，將這幾個讓他面盡失的小鬼碎萬段。
可此時此刻，他腦海裡翻來覆去的，全是肖管臨走前說的那些話。
“你不過是在為一群只會利用你的人，白白葬送命罷了。”
“真正的強大，從不是境界有多高，手上沾了多，而是能守住自己想守護的人，能堅持做自己心底認定的正道。”
還有那擱在他手邊、手可及的餅乾和礦泉水，雖不起眼，卻在他最絕的時候，給了他一從未有過的暖意。
他想起自己在惡鬼教的半輩子，從弟子到護法，踩著無數人的骨往上爬，以為實力至上就能掌控一切，可到頭來，依舊是一枚用完即棄的棋子。
蕭雪、蕭楠的下場他至今還歷歷在目，他甚至毫不懷疑，若是教主知道他洩了熔爐和祭壇的機，等待他的只會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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