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海風捲著巨浪,狠狠拍打著艾文的脊背,鹹溼的海水順著他的髮往下淌,浸了衫,帶來刺骨的寒意。
海面上的炮火聲、哭喊聲響一片,月亮島的火在濃煙中搖曳,如同瀕死者最後的息。艾文抱著懷中的老鼠玩偶,指尖已經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正想驅螺旋槳逃離這片煉獄,一遠比海水更冷的寒意突然從海面之下湧了上來,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
這寒意並非來自海水的冰冷,而是帶著一種源自亡靈深淵的寒,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周圍遊,散發著絕與死亡的氣息。
艾文猛地抬頭,只見原本就昏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團濃的大霧如同被無形之手驅趕的水,從海平面的盡頭湧來,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之間就席捲了整片海域。
大霧是灰白的,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又似凝固的牛,能見度瞬間降到不足三米。海風裹挾著霧氣,帶著細碎的冰粒,刮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疼得艾文忍不住皺了眉頭。周圍的景象在大霧中變得模糊不清,月亮島的火被霧氣吞噬,只剩下一團微弱的暈,如同風中殘燭;黑牙海盜團的幽靈船廓也變得朦朧,只有那面殘破的黑骷髏旗還能約辨認。海面上的巨浪似乎也被大霧制了幾分,變得相對平緩,但那寒的氣息卻愈發濃郁,讓人呼吸都變得困難,彷彿連空氣都被凍結了一般。
“這是……什麼霧?”艾文邊不遠,一名正在海水中掙扎的採珠者發出驚恐的呼喊,聲音在大霧中變得沙啞而模糊,帶著難以掩飾的絕。
他的話音剛落,就被一陣詭異的歌聲淹沒,那歌聲穿濃稠的霧氣,如同來自遙遠的時空,帶著沙啞、空靈的質,在整片海域中迴盪。
“喲吼吼——揚帆起航,駛向死亡的海洋,喝乾酒,搶金銀,骷髏的旗幟在風中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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