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杜殺的反應,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才著頭皮說出最難的部分:“只是……關於貴方補充的那條:即日後若再有任何相關訊息以任何形式洩,無論源自何,都將視為我高家違約並承擔全部後果……這一條,恕我首言,實在令我家族上下寢食難安,不敢輕易答應。畢竟世間之大,莫測之事……”
“你覺得——”杜殺暴地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刀鋒刮過每個人的耳,“我們古蜀派若是真想滅了你高家滿門,需要費心去找一個像樣的藉口嗎?”
一無形的、令人窒息的迫瞬間以杜殺為中心瀰漫開來。
高興臣臉一白,連忙擺手,額頭滲出細汗:“呵呵呵,杜先生您誤會了,絕非此意!我們絕不敢質疑貴派的實力和決心!”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言辭更清晰、更有說服力,“我的擔憂在於……歷史並非獨屬一家。悠悠歲月,誰又能斷言,當年鬼娑族的存,只有我高氏一脈?萬一……我是說萬一,今後再有其他世的族,譬如柏灌、暉山,甚至是族後裔,他們手中若也有零星記載並洩出來……這筆糊塗賬,若都要算在我高家頭上,我們……實在承擔不起啊!這並非推諉,而是事關家族存亡的切實憂慮,還杜先生能夠諒一二。”
杜殺盯著他看了幾秒,那恐怖的殺氣稍稍收斂:“那你是什麼想法?”他的語氣依舊冰冷,但給了對方陳述的機會。
高興臣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加快了些:“我們願意徹底放棄鬼娑族的歷史傳承,並立下最嚴苛的契約以示誠意!為此,我願意將此次事件的首接責任人——舍弟高大威,由貴派全權置,要殺要剮,絕無怨言,只求能平息貴派怒火!”
他看了一眼臉慘白的高大威,眼中閃過一不忍,但語氣依舊堅決:“至於未來……世事難料,誰也無法保證萬一。若真有那麼一天,貴派想要打殺我們,我高家也不可能引頸就戮!”
他停頓了一下,目掃過杜殺、埃爾德里克,最後甚至看了一眼安東尼院長,彷彿在尋求某種見證,然後丟擲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籌碼:“並且,還有一事,我想在此鄭重表明,或許也能讓貴方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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